财新:
车站虽受国铁集团管理,但作为企业,无论国铁集团还是其下设的卫生监督所,都没有执法权。一名地方铁路系统人士介绍,车站和铁路卫生监督部门均无行政处罚权和罚没权,收缴罚款也无法上缴国家财政。
那么,谁才能开出罚单?华东交通大学铁路法治研究院院长朱新建称,铁路系统内真正有执法权的是铁路公安和铁路监管局。但铁路公安的执法主要集中在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和《铁路安全管理条例》,让他们在站台上针对控烟执法不太现实;铁路监管局的职能是监督铁路运行安全和施工安全,不涉及旅客健康事务。
尽管 2019 年修订后的深圳控烟条例将高铁站台划入禁烟区,但时至今日,深圳北站尚未开出一张罚单。
“我们也提出来,如果你们不干,授权给我们来干。”深圳市控烟办相关负责人称,他们曾与铁路部门多次沟通,希望对方授权控烟办进入深圳北站候车大厅和站台执法,但车站认为涉及人身和铁路运营的安全问题,没有答复。
垂直管理又较为封闭的铁路系统,难向地方控烟人士敞开大门。朱新建分析,铁路系统有长期封闭独立的历史惯性,车站是保障运行安全的重地,有严格的区域管控。
在较早实现车站站台无烟立法的秦皇岛,也有相同困扰。秦皇岛市疾控中心相关负责人说,他们同样不被允许进入秦皇岛站的站台区域执法。
只能另辟蹊径。“我们抓住市爱卫会领导小组全面调整的契机,将秦皇岛站所有相关铁路段比如车务段、机务段等,悉数列入爱卫办成员单位,用’红头文件’明确了其控烟职责。”上述负责人说。
从纸面到落地,同样需要策略。该负责人称,他们曾拿着文件与铁路部门反复沟通,面对对方“承接旅游业务繁忙”的推脱,主动提出“你忙的话我们来帮你”,提供海报、控烟督导人员、营造宣传氛围的同时,借助河北省每年三四月份的控烟履约第三方暗访形成外部压力。目前站内环境已大幅提升,双方建立了良好的配合关系,“但和深圳一样,站台上尚无处罚案例,仍在持续推动中。”
华东交通大学铁路法治研究院副院长曾明生从现实层面分析,无论是铁路公安还是地方执法部门,都面临编制有限、任务繁重的现实约束,控烟与反恐、治安等事务相比,并非最紧急的执法事项。而且执法缺乏内在动力,铁路运营主体有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”的观望心态,担心激化一线矛盾、影响旅客满意度考核,缺乏主动作为的内生动力。
全国性无烟立法的缺位,也很难做到“全路一盘棋”。前述铁路系统人士分析,由于跨区标准不一,旅客从北京到广州,穿越多个省市,如果每个城市站台规定不同。这里禁烟处罚、那里不管,旅客将无所适从,容易引发公众舆论反弹。
Comment by 财新网友纯路人:
此事在《是,首相》中亦有记载。